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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诉法再修改应注重防错纠错的制度设计

发布时间:2020-07-12 21:53 作者:金宝搏

  公诉部门东西部对口支援签约仪式昨天上午在珠海举行,标志着公诉部门东西部对口支援工作进入实质性阶段。

  5月9日,沈阳东陵区检察院以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批捕2名犯罪嫌疑人。

  车子驶进都江堰市区,眼前的景象令人惊讶:街道笔直干净,崭新的小楼错落有致地排列,车来车往,一切井然有序。

  刑事诉讼以惩罚犯罪和保障无罪的人不受刑事追究为目的,它不仅涉及国家的稳定和社会秩序的和谐,而且关系到公民人身、财产等重大权益。由于刑事诉讼涉及的利益的重大以及针对的社会冲突的尖锐性,其直接反映一个国家法治文明进步程度,制定一部科学的刑事诉讼法就具有更为突出的意义。因此,有“小宪法”之称的刑诉法的再修改应当坚持改革的、宏观的思维,从整个刑事诉讼的文明、发展进步总体考虑,全面加强刑事诉讼制度建设,强化法律监督,从而更有效保障人权,防止和减少冤假错案的发生,保障先进的刑事诉讼理念落到实处。

  所谓司法审查,是指由检察机关通过事先或事后的司法审查活动,对侦查机关在审前程序中实施的限制或剥夺公民基本权利的行为的合法性进行裁断,并对受侵害权利进行救济。

  在我国刑事诉讼程序中,仅对侦查机关的逮捕设置了司法审查,侦查机关实施逮捕时应当经检察机关审查批准。对于拘留、扣押、搜查等其他带有强制性的侦查措施均未规定司法审查制度,完全由侦查机关自己决定。这种自侦自定的方式违反了正当程序的基本要求。因侦查主体与强制措施决定主体的同一性,缺乏必要的监督制约,使实践中为办理案件而任意使用强制性措施的现象频频发生,不可避免地会侵犯公民的合法权利。司法审查制度的建立将是对我国现行审查逮捕制度的完善,实现了对侦查活动的全面监督,能够充分保证公民权益不受非法侦查活动的侵害,符合中央司法体制改革的精神。

  1、司法审查的范围。根据目前我国的实际情况,应将可能严重侵犯公民权利的刑事拘留(延长至30日的情况)、逮捕、延长侦查羁押期限、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列入司法审查范围,由检察机关批准。而对于其他强制措施,因相对来讲对公民权利的影响较小,且大多可以及时得到更正,所以仍由原侦查机关决定为宜。这样既维护了公民的基本权利,又不至于对侦查活动带来很大的影响和制约,从而避免走向另一个极端——公民的权利得到了全面的维护,而犯罪却得不到及时的追究。

  2、司法审查的主体。对于司法审查制度,西方国家的通行做法是由法官行使。但在我国应当由检察机关行使较为可行。理由如下:一方面,我国检察制度和西方检察制度的权力结构基础存在根本差别。西方检察制度是建立在“三权分立”的权力结构模式之上。中国特色检察制度是建立在“一元分立”权力结构之上的。另一方面,根据我国宪法规定,检察机关是行使司法权的国家法律监督机关,对国家机关行使国家权力的情况进行监督既是其职权,也是其职责,完全能够担负起司法审查的重任,也能够体现出司法审查异体监督的本质,完全能够实现司法审查所追求的效果。

  3、救济途径。被羁押者如果对羁押提出异议,决定羁押的机关必须举行由申请羁押方和被羁押方参加的听证会,由羁押方和被羁押方各陈理由,最后决定是否撤销或改变羁押;对非法羁押的,被羁押人及其律师、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随时向有决定权的机关提出控告,并要求对羁押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决定机关必须重新审查;被羁押人在羁押期间如果遭受刑讯或是其他侵犯人权的行为,有权随时向决定机关进行控告,决定机关必须进行调查。

  所谓检察指导侦查,是指在刑事诉讼中形成的,以程序性制裁为保障,通过检察机关对公安机关侦查活动的指导、监督,实现共同追诉犯罪与保障人权的一种刑事诉讼法律关系。侦查是整个刑事诉讼的基础,它直接影响刑事诉讼结果的合法性和公正性。检察指导侦查制度的建立,是对检警关系的科学建构,也是刑事审前程序的重要内容,对实现侦查活动的有效监督,提高追诉活动的效率和效果具有重要意义。其具体内容包括以下几方面:

  1、检察指导侦查的范围。检察指导侦查,并不是对公安机关办理的所有案件进行指导,而是具有一定的选择性,指导的案件主要为:(1)重特大、疑难、复杂案件;(2)社会影响大、群众反映强烈的案件;(3)上级机关或领导交办、督办及人大关注的案件;(4)检察机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和公诉部门退回补充侦查的案件;(5)立案监督案件和公安机关要求或检察机关认为有必要指导侦查的案件。

  2、检察指导侦查的内容。检察指导侦查的职责是对公安机关办理的案件从审查逮捕和审查起诉的角度提出指导性意见并予以监督,具体内容是:(1)熟悉案情,了解证据,参与案件的讨论;(2)提出侦查意见和建议,确定取证方向,完善侦查方案;(3)指导侦查机关依法及时收集、固定证据,完善证据体系;(4)指导侦查机关对案件正确适用法律;(5)及时发现侦查活动中的违法行为并提出纠正意见,限期纠正。在指导过程中,检察机关对侦查活动不能领导、不能代替,防止形成检警一体化,使监督归于虚无。

  3、检察指导侦查的方式。检察指导侦查可以根据不同情况,采用多种方式:(1)预约指导。侦查机关就适用法律、定罪定性等问题主动联系,检察机关应约加以指导。(2)巡回指导。检察机关定期或不定期到公安机关,就审查逮捕、审查起诉中发现的侦查机关存在的突出问题进行通知并提出解决这些问题的指导意见和建议。(3)对接指导。检察机关的主办检察官或主诉检察官与公安机关的主办侦查员直接建立长期联系,对主办侦查员所办案件直接进行具体指导。(4)审查指导。检察机关在法定审查期限内对提请逮捕、移送审查起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案件书面审查后向侦查机关提出补充侦查意见。(5)跟踪指导。对已经批准逮捕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或退回补充侦查的案件,及时指导侦查机关按照补充侦查要求收集、完善提供法庭审判所需的证据材料。(6)派驻指导检察室。检察机关在公安机关设立指导检察室,对公安机关办理的重特大及疑难、复杂案件及时进行指导。

  检察指导侦查工作由检察机关的侦查监督部门和公诉部门承担。指导侦查工作的检察人员应当是侦查监督部门或公诉部门的主办检察官或主诉检察官,指导人员在本院检察长领导下开展工作,但其日常工作仍由侦查监督部门、公诉部门领导。

  对于检察机关的自侦案件,同样应当引入公诉指导侦查机制,主要方式是建立“三三制”办案机制:实行三个延伸,侦查监督向前延伸到立案侦查环节,提前熟悉案情,以逮捕的标准引导侦查,指导讯问,进行制约;公诉向前延伸到批捕环节和侦查预审环节,用提起公诉的标准要求严把证据关,以保证在案件侦查终结时具备起诉条件。坚持“三项跟踪”,侦查跟踪批捕、起诉、审判活动,加强配合和监督,共同固定证据,提高办案质量,确保案件诉讼成功。明确“三段责任”,侦查环节负责“立得准”,批捕环节负责“捕得准”,起诉环节负责“诉得准”,通过建立“三三制”办案机制,能够加强检察机关内部各办案部门的责任感,加强相互监督,提高自侦案件的质量,减少违法办案现象。

  律师在场、录音、录像制度是指在侦查人员讯问犯罪嫌疑人时,由律师在场、对讯问过程进行全程录音、录像的制度(简称“三项制度”)。

  刑讯逼供和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翻供一直是制约刑事案件办理的两大难题,形成原因就是讯问时无第三方在场,无法对讯问情况进行充分的证明,对讯问的合法性往往是讯问方与被讯问方各执一词,真伪难辨。同时,由于讯问过程的不透明,也为刑讯逼供提供了条件。因此,在一些案件中引入“三项制度”,有利于大幅减少刑讯逼供现象,提高证据的证明力;有利于引导侦查人员不断提高工作水平,实现由供到证工作模式的转变;有利于减少翻供现象,提高庭审效率。

  “三项制度”的适用范围:根据我国实际情况,所有刑事案件均采用“三项制度”显然是不现实的,应当在可能判处死刑、未成年人犯罪案件和职务犯罪案件中引入“三项制度”,明确规定:讯问可能判处死刑案件和职务犯罪案件犯罪嫌疑人应当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可以有律师在场;讯问未成年犯罪嫌疑人,应当全程同步录音或录像,并有律师在场,从而减少冤假错案的发生,维护司法机关公信力。

  所谓诉讼终止,是指检察机关在审查起诉时,如果认为侦查机关移送审查起诉的案件证据确属不足,经退查后仍达不到起诉条件的,即决定终止诉讼活动,从而使刑事诉讼的进程发生阻断。

  诉讼终止制度是针对存疑案件设立的。存疑案件的产生的根本原因是侦查机关移送审查起诉的证据达不到起诉的要求,根据分工负责、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理应由侦查机关承担。但是,根据存疑不起诉制度,检察院在审查案件后只能够退回补充侦查或是作出不起诉决定,并承担国家赔偿的义务,而侦查机关却无任何法律上的责任。这就造成责任承担上的不公平、不合理,不利于督促侦查机关增强责任心,提高业务水平。另一方面,也增加了检察院为转嫁不起诉后带来的上访、缠诉等而将明知证据不足的案件仍然向法院提起公诉的可能性,使不起诉制度的正当性受到拷问。所以,必须对存疑不起诉制度进行改革,建立诉讼终止制度。诉讼终止的实质是检察机关对侦查活动行使法律监督权力的表现,也是对侦查机关滥用侦查权或懈怠行使侦查权的一种程序性制裁,通过对侦查结果的否定评价,可以促使侦查机关增强责任心,提高案件质量和效率。

  1、适用范围。从总体上讲,诉讼终止只适用于证据达不到起诉标准的案件,具体来讲,主要适用于下列情况:(1)侦查机关违法取证,经对非法证据排除后,证据不能达到起诉标准的;(2)退回补充侦查的案件,侦查机关未按检察机关的要求重新补充证据而又移送审查起诉的;(3)侦查机关移送审查起诉的案件,所缺证据客观上已无法补充,而现有证据又达不到起诉标准的;(4)经退回补充侦查及检察机关自行侦查的案件,仍然达不到起诉标准的。

  2、诉讼终止的法律后果。侦查机关报送审查起诉的案件一旦被检察机关作出诉讼终止的决定,便立即产生如下法律后果:侦查机关应当依据检察机关的诉讼终止决定撤销案件。但是,如果侦查机关发现新的证据,仍然要立案,重新移送审查起诉,使诉讼程序重新启动。

  所谓公诉中止是在审判过程中,当证据发生重大变化有待核实、审判严重违法等审判活动不可能继续或者案件将不能公正裁判时,检察机关主动停止公诉活动,待相关事项消除后,再恢复公诉的制度。法官作为司法裁判权的行使者,其行为和裁决过程直接影响到当事人的利益,如不能维持审判的公正性和程序的正当性,则当事人就无法获得公正的对待。公诉中止有利于加强检察机关对法院审判活动的监督,促使法院进一步增强依法审判、维护庭审秩序的责任感,保证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进行裁判,维护司法公正。

  公诉中止适用条件为:(1)证据发生重大变化,需要较长时间核实;(2)发生聚众辱骂、殴打、围攻、威胁诉讼参与人现象,法院没有制止或虽经制止但仍不能维护法庭秩序;(3)审判活动严重违反程序法,如应当回避而未回避,有关诉讼参与人的合法权利被非法剥夺。

  公诉中止是公诉活动的暂时停止,其直接引起法院审判活动的停止,待阻碍审判或阻碍公正审判的情况消除后,公诉活动恢复,其中经过的期间不计算在审判期限内。对于因为“证据发生重大变化,需要较长时间核实”而中止公诉的,检察机关可以在证据核实后作出撤诉或恢复公诉的决定。

  所谓诉讼行为无效,是指诉讼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的程序和规则,法律规定其不得产生法律效力。具体到刑事诉讼中,其主要指检察机关在程序控制的基础上认定公安机关的严重非法侦查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刑事侦查行为通常带有一定的强制性,会使犯罪嫌疑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个人隐私等权益受到直接的侵害,操之不当甚至会对司法公正造成消极的影响。诉讼行为无效制度的建立,使得检察机关可以对严重违法的侦查行为进行有效制裁,从而强化对侦查权的监督。

  1、适用范围。①勘验、检查;②讯问犯罪嫌疑人;③搜查;④鉴定;⑤辨认;⑥技术侦查措施;⑦其他侦查行为,如笔录、语言、翻译、送达、签字。对于这些行为,如果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和规则,检察机关可以在特定的程序控制环节,认定其无效,诉讼程序将恢复原状。

  2、后果。诉讼行为无效产生的后果一般具有以下特点:一是只要在法定时限之内,只要有必要和有可能,被宣告无效行为的实施者——侦查机关通常有权重新实施该行为;二是因诉讼行为无效而受到损害者一般很难获得程序内的补偿和救济;三是因诉讼行为无效而增加的成本必须由实施无效行为的主体——侦查机关承担。

  3、应当注意的问题。一方面要严格限制检察机关可被宣告无效的侦查行为的范围,即规定只有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侦查行为才可被认定无效。另一方面要规定,可被宣告无效的侦查行为,也可以通过侦查机关的补正和追补以及无效侦查行为相对人放弃提出异议而使有瑕疵的侦查行为产生预期的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刑事诉讼的防错纠错机制一旦建立和完善,就能从根源上减少和杜绝违法办案现象,最大程度地维护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人权,节约司法资源,提高司法的公信力,推动我国司法文明和依法治国进程的快速发展。(作者系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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